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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6
候机楼迎客 - [逝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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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赋闲在家,同学们有去朝鲜的,有去建筑事务所的,有读新东方的……就我窝在家里,不知道在干吗。网上随便看看,找到个上海Art Deco建筑的相册,真不错,打开第一张就小郁闷了一下,天哪,我的龙华机场候机楼成了KTV大酒店,好一个趁人不备啊 http://www.flickr.com/photos/meckleychina/sets/72157600002461054/detail/
想起了小时候喜欢在龙华机场一带“探险”,那里窝藏了窝太多的记忆。臭臭的龙华港,后马路后不知名的小河,驰着慢速货车的铁轨,荒草丛生,大片的水泥地,孤零零的飞机,芦苇,烟囱,货船,沙山,看飞机,放风筝,肆意奔跑,故意迷路——自然还有那神秘的机场楼,气度不凡的矗在那儿,坐看龙华镇的安详,美丽,神秘,和厚重的历史一点一点消散——直到千篇一律的盒子房们蚕食机场的腹地;直到那仿古的“旅游城”营造起来,却只能租给大超市和肯德基,滑稽而失败;直到这滑稽爬到自己头上,大红色的楷体刻在身上,大黄大红的油漆附在身上,焕然一新,花枝招展地迎客,多么夺人眼球,多么的做作,多么的别扭。
真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可是,其实,龙华机场已经死去,古镇龙华也已经死去。
附一篇应景之作
我们如今很喜欢文脉这个词,动辄我这个建筑在哪里延续了这里的文脉哪里延续了另外一条文脉,最终与环境如何如何云云。须知文脉是个舶来品。英文中的context意为上下文。西方建筑理论有所谓文脉主义一说。所谓文脉,拿我们中国的话来说,便是设计城市,做建筑就和作诗一般,得有起承转合,衔接的顺畅方为上品。一诗即一城,一字即一宅。汉语中又一个词叫“接地气”。我的理解,就是在大自然里,一个建筑建成之后就应像是在这块地方长出来的那样,和土地,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所以能让人有“接地气”之感。其实城市中的建筑也当如是。一个好的城市,走进它绝非感觉走进了钢筋混凝土的森林,而是感觉像回了家。家是适宜居住的,能够接地气的,自然的。所以伊东丰雄说,他希望一个建筑矗立在城市中,给人的感觉不是这块土地被建筑所取代了,而是“土地”因为这栋建筑而增加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很高的境界。这样的建筑就不仅是适宜人生活的,更是诗意的了。
回过头来说文脉,文脉是无形的,文脉是可变的(Context is not invariant),文脉又是设计师所必须面对的Context is inevitable, unavoidable。这么一个无形的,可变的存在着实让人觉得玄乎。让人联想起龙脉啊,风水啊之类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文脉究竟何方神圣也?我在ppt里找到了定义:文脉就是建筑所在场地中建筑师或规划师认为需要介入的所有要素和方面(Context is the totality of all the elements and aspects of the situation, in which the architect/planer considers to intervene.)也就是说,文脉不仅是一种客观物质的存在,也包括了主观非物质性。文脉作为客观的存在使设计建筑增加了许多限制和条条框框,但建筑师可在这些限制的方方面面中寻求自己认为需要介入的方面。他可以对文脉作出一些取舍,以达到他所认为的文脉的延续和统一。他甚至可以有意的去改变一个文脉,形成新的文脉,因为文脉并非生而有之,文脉固然是可变的。以文脉作为设计的依据,将建筑置于文脉中来设计,可以摆脱设计成空中楼阁式的建筑,并把建筑约束起来,而这些束缚反过来又为创新提供动力,因为创新总是从旧有的东西中提炼出来的,摆脱这些束缚形成创新——束缚都没,拿什么来作为创新的依据呢?说到底,最关键的一点并非在于文脉是什么在哪里有哪些,而在于如何选择自己在所有要素中所需要介入的方面。
现实是残酷的。我们的城市文脉大多已经被腰斩。旧有的有历史特色的城市文脉大多已经支离破碎,新的建筑又并非从旧的文脉中提取出来的,倒像是张牙舞爪地作出与旧有文脉势不两立之态。就拿我家附近的徐家汇来说,此地原为一教会中心,集宗教,科教建筑于一体。老建筑的形态比例互为协调。受经济利益驱使,商业建筑拔地而起,形成一种更强势的商业文脉。老建筑被孤立,如天主教堂、藏书楼等建筑反而在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事实已经如此,如果要在藏书楼旁设计新建筑,又该遵循哪个文脉?当旧有文脉难以延续,新的“文脉”已然形成却杂乱无章,甚至丑陋,这个时候再提文脉似乎就显得很尴尬,所谓进退维谷。老上海的底子石库门已所剩无几,大量六七十年代的方壳子住宅只能以提升“第五立面” 平改坡为鸟瞰服务,九十年代至今大量不伦不类的欧陆风,怪屋顶又何去何从?莫非只能自嘲“杂”即是我们的文脉?争奇斗艳即是我们的特色?文脉纵然是可变的。但可变在整体上而言因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可我们城市的文脉似乎经历了几次突变。突变造成了文脉的断裂,修补裂痕需要大量智慧和勇气,并且注定是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我对此并不乐观。唉,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比照而言,狼教授故乡斯图加特一带的现代主义建筑路程理性而明晰。对历史环境的尊重以及对文脉的深度理解使城市在不断发展中一步一个脚印,既没有丢掉自己的底子,又保持了新旧建筑的差异性,在传统中创新,文脉因此得到延展(malleable)。PPT中他拿欧洲的例子和上海的例子两相对比,真是令我又羡又愧。我看到我们的“大篮子”,我们的泰晤士,我们的欧洲街,可是我看不到我们的历史文脉。最后一张PPT的背景是长城脚下的公社隈研吾设计的竹屋,教授的用意是显见的,我们应该向邻国日本学习,在自然环境和历史环境两方面中提取营养,承袭我们的文脉,做出我们理想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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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旧已断,新杂乱,何去何从?
我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问过老师没
特别是中心的水茶室,很有味道。
这是个不追求地标性的建筑,也只有这样的建筑能融入到环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