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4-25

    套近乎

    阮元生于高宗乾隆二十九年(一七***年),扬州仪征人。二十五岁时中了进士。

    冯登府小阮元十九岁,嘉兴王店人。三十七岁中的进士。

    从现在的资料来看,两人虽未共事,但肯定是相识的。

    或许,他们在宁波的天一阁照过面:“继黄宗羲之后,入阁读书的知名学者亦屈指可数,仅李邺嗣、万斯同、徐乾学、全祖望、袁枚、钱大昕、阮元、冯登府、薛福成、缪荃孙等十余人而已,他们的名字,都是上得了中国文化史的。”

    或许,他们一起商量过修缮曝书亭的事:“清道光中,里人冯登府醵金重修曝书亭并创建清芬祠,……    大概文化之事,历来须仰仗真有文化之人,来操持才成。在冯氏之前和之后,修葺曝书亭及增建朱氏家祠的,先后有清嘉庆元年的两浙督学阮元和道光年间的秀水县令吕延庆、朱绪曾及同治五年侍郎吴存义等人,彼等虽为官僚,但学识都不凡庸,如阮云台,才情和学识在嘉庆、道光的两朝都是无愧称其大的。”

    冯登府《浙江砖录》里合阮元等十余家有关浙江之砖而成。他搞那么多砖头来干吗呢?因为他找的不是普通的砖头,而是上面记载着不同年代文字的砖。想来还是挺有趣的一桩事。
    据说冯登府的几部书《三家诗异文疏》、《金石综例》、《论语异文疏证》等书便是阮元帮忙刊行的。那么,阮元亦可算作冯登府的老师了。

    好了,我们知道,阮仪三常把高祖阮元挂在嘴边——他们两人亦的确都是令人敬仰的人物。

    那么,我的高高祖是谁呢?嘿嘿 虽不及阮元有名,但我决定也不能怠慢了祖宗,得常常提起

    恩 套近乎嘛

    (哇 阮元的出生年份被屏蔽了 各位猜猜是一七几几年?)

  • 2008-04-22

    不相信/龙应台 -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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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
  • 喜欢在迷宫般的图书馆塔楼里自修 看校园一点一点被夕阳染成金色

    喜欢走在夜晚老楼前的弹格路上 看清水砖墙光影的韵动

    喜欢躺在情人坡上 看新楼前学子来来往往

    喜欢校图 甚于院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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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空去了档案馆,真是个好地方。二三层有上海历史的展厅。感觉不比城规馆差。三层有临时展厅。四层以上可查资料。全免费。现在三楼是尔冬强的摄影展。照片很细腻,我翻拍了一部分。喜欢的话还是得去看,感觉是不一样的。我觉得照片的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懒以呈现的媒质,这也是照片之所以可以被作为艺术品来拍卖的理由——并非虚拟的jpg或是psd,而是物化的 有质感的 甚至不可复制的 艺术品。每次冲洗和制作都是唯一。

  • 2008-03-24

    从陶渊明到杨绛/顾农 -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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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做模型累得慌,转美文一篇排遣排遣。喜欢陶渊明的诗,对我胃口,且容易下胃,不须抱着本古汉语字字典就可通读,当然,是囫囵吞枣地读——倒也很是舒服,毕竟咱又不是中文系的,也不须再参加什么古诗文竞赛了。照片和文章毫无关系,拍摄的地点在徐家汇公园。考察基地的时候顺便拍的。只是想找个有树的地方,散散步。

    严肃的人生哲学离不开对于死亡的思考。中国的传统观念认为“未知生,焉知死”(《论语·先进》),“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庄子·齐物论》)——这种似乎是回避问题的态度给后来玄学和佛教的流行预留下很大的余地,也奠定了中国人达观进取的基调。
       
        陶渊明认为死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人总是要死的,不管他曾经是何等样人:“三皇大圣人,今复在何处?彭祖爱永年,欲留不得住。老少同一死,贤愚无复数”,所以无须多去费神安排,“甚念伤吾生,正宜委运去。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多虑”(《形影神·神释》)。在去世前不久,陶渊明为自己写《自祭文》,其中把死说成是“将辞逆旅之馆,永归于本宅”。先住旅馆,后回老家,平平常常,都没有什么遗憾。这种既实际而又通达的人生态度贯穿了诗人的一生。
       
        在陶渊明的作品中有两个东西是经常出现的:一个是他的家园,也就是所谓“逆旅之馆”,这里是他世俗生活的地盘;另一个是坟墓亦即“本宅”,这里是他的归宿,也是他的大本营。
       
        陶渊明同先前许多隐士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隐是“归隐”,没有按古老的传统安排在山林岩穴或别的什么人迹罕至之处,他过的是非常普通的农村知识分子的生活,毫无怪异的色彩。既然人的一生不过像住了一段时间旅馆,何必一定要去深山老林?陶渊明无比热爱自己的家园,一再形之于歌咏。在《归园田居》诗中他曾经兴高采烈地说起他借以安身立命的住所是“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又说这里“户庭无尘杂”。总之,虽然建筑面积并不大,更说不上奢华,但相当宽敞、幽静、净洁,隐居是足够了。陶渊明换过几次住处,他对自己的家始终有一种特别的深情,高唱过“吾亦爱吾庐”的佳句,《读山海经》的第一首道: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
       
        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
       
        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
       
        穷巷隔深辙,颇回故人车。
       
        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蔬。
       
        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
       
        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
       
        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有那么几间屋子,周围种上树,园子里种点蔬菜,在家园里饮酒读书——这就什么都齐了。活着的时候就高高兴兴地活着,充分享受生活。
       
        陶渊明在诗里又多次写到过坟墓,他特别喜欢凭吊坟墓以及废墟。《诸人共游周家墓柏下》诗云:
       
        今日天气佳,清吹与鸣弹。
       
        感彼柏下人,安得不为欢。
       
        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
       
        未知明日事,余襟良已殚。
       
        有感于墓下之陈死人,深知活着是一种幸福,那么就尽情享受生活吧。
       
        在陶渊明那里,安贫乐道和及时行乐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等到他年纪渐老,身体欠佳,预感到死亡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时候,他采取了一些措施,例如服用某些药品和补品,而更突出的是表现出对死亡的坦然和达观,他预先写下了一份近乎遗嘱的文字《与子俨等疏》,平静地对后事做出了安排。其时又写有《杂诗十二首》,其七云:
       
        弱质与颓龄,玄鬓早已白。
       
        素标插人头,前途渐就窄。
       
        家为逆旅舍,我当如去客。
       
        去去欲何之?南山有旧宅。
       
        他要离开旅馆回归本宅去了。当他知道死亡就在眼前而且无可改变时,心态是平静的,“视死如归,临凶若吉。药剂弗尝,祷祀非恤。素幽告终,怀和长毕。”(颜延之《陶征士诔》)心态平和,很安静地准备好回老家去。
       
        陶渊明在《自祭文》中说,自己“识运知命,畴能罔眷。余今斯化,可以无恨。”其时他写的三首《挽歌诗》尤为旷达,充分表达了他的乐天知命思想,凡此种种,都确实是像回老家的样子。陶渊明不是那种高谈大道理的理论家,他躬行他相信的东西,或者说他只相信自己能够做得到的事情和道理。
       
        近读杨绛老太太的《走到人生边上》(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见其自序开头便道:
       
        二○○五年一月六日,我由医院出院,回三里河寓所。我是从医院前门出来的。如果由后门太平间出来,我就是“回家”了。
       
        这里区分“回寓所”与“回家”,恰恰与陶渊明的提法合若符契。
       
        《走到人生边上》是一本读来很有兴味的书,多处令人想起陶渊明来。
       
        热爱生活,视死如归——拿这八个大字来归纳陶渊明以及与他相视而笑的古今达人高士之生死观,也许是合适的吧。